网络行业做什么挣钱(网络赚钱叫什么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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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行业做什么挣钱,网络赚钱叫什么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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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兼职飞盘教练月入上万,懂团建,也能当红娘
  • 网络时代来临 靠负重谋生的重庆“力哥”悄然转型升级
  • 你错了!地下互联网才是最赚钱的互联网公司
  • 一、兼职飞盘教练月入上万,懂团建,也能当红娘

    撰文/ 刘冬雪
    编辑/ 陈芳

    全国全职不到50人

    “漂亮!漂亮!”

    如果你通勤路上经常路过一片室外足球场,大概率对类似欢呼声不会陌生。不过,这可能不代表足球进球门了,而是一位队员接住了对手进攻的飞盘,为团队赢得了一分。

    这位满脸笑容的队员,可能是十几岁的初中生,也可能是刚刚下班的年轻人,TA可能来自新能源行业、互联网行业,也可能上个月刚出手几千万元投资了一家创业公司……

    飞盘,凭借规则简单、设备简便、非冲撞性及社交属性在两年内迅速火遍大江南北,变身为一项全民运动。小红书、脉脉、微博、抖音等社交媒体甚至是微信朋友圈,铺天盖地的飞盘相关内容集体轰炸,与当初滑雪、露营、冲浪等爆火盛况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数据显示,今年5月,小红书上飞盘相关的搜索量同比增长了62倍,6月同比增长90多倍,7月同比增长达到了176倍。根据小红书《2022年十大生活趋势》报告显示,“室内憋了太久要去户外走走”的山系生活成为流行,发布量位居前三的飞盘、露营、桨板中,飞盘稳坐第一位,发布量同比增长6倍。

    “飞盘这项运动让我明白,玩狗,不如当狗。”2021年10月的《脱口秀大会》上,演员小北的一句话,也侧面反映了飞盘运动之热。

    2019年以前,全国的飞盘俱乐部不超过50个。如今,仅小红书飞盘联盟就有超过400家俱乐部,其中甚至不乏国家飞盘队主教练、中国飞盘公开赛冠军、亚洲大洋洲飞盘联合会秘书长等资深玩家,似乎也在示意着,飞盘已经迈入了新的发展阶段。

    图/视觉中国

    不过突如其来的走红,让这项19世纪起源于美国的小众运动,在完全没有接触过的人群面前,也显得无从下手。这时,飞盘教练的需求随之高涨。打开招聘APP、社交媒体,飞盘教练的招聘信息中,往往伴随着“急聘”两个字。

    前北京男子橄榄球队队员、目前经营一家少儿体智能培训机构,又做运动艺人的李铁托,在2021年夏天,成立了自己的飞盘俱乐部——“Funhiller范嘿勒”,拉上自己的伙伴们兼职做起了飞盘教练。

    算起来,李铁托第一次接触飞盘已经是十年前了。2012年,李铁托在英国进行英式橄榄球训练,当时他是队里的跑锋。

    因为李铁托打的是英式七人制橄榄球,需要很多的跑动以及身体对抗。当时的教练为了训练他的跑动能力特意拿来飞盘进行辅助训练。既锻炼了速度能力,相比平跑而言又没那么无聊。逐渐,李铁托练就了短距离加速能力和在跑动过程中高高跃起接住飞盘的手感。

    “其实也巧了,当时我在英国也没见过几个人玩飞盘,但是我们教练偏就喜欢玩飞盘。”李铁托当时没想到,十年后的今天,自己会站在球场上,教几十号人玩飞盘。

    丁衍在2019年大学毕业后来到北京,一头扎进了房地产行业。几年间,丁衍做过高端地产的策划、做过商业地产市场工作,如今做商业地产社区运营,也兼职做飞盘教练。

    每到工作日下班和周末,丁衍的行程几乎都被飞盘填满了。白天是精致干练的都市白领,晚上是球场上挥汗如雨的运动boy。

    与丁衍类似,其所在俱乐部除了两位创始人是全职外,其余十几位教练都是兼职工作。同样,“Funhiller范嘿勒”的教练们,也没有全职。你接触到的飞盘教练,可能是体育院校的学生、健身教练、高校教师、互联网达人,来自各行各业的打工人发现,自己又多了一种兼职的选择。

    实际上,这并不是个例,业内人士透露,目前飞盘俱乐部团体都是兼职为主,上海全职飞盘教练不超过10人,而这一数字在全国范围内不超过50人。

    兼职每月多赚上万元

    起初,李铁托并没有成立俱乐部的打算。疫情期间,大家活动受限,北京室内的运动娱乐场地也没几家开门。看到朋友们在家憋的难受,李铁托就提议带大家玩飞盘。

    几位朋友体验不错,久而久之被飞盘征服,经常将活动现场的照片发在朋友圈。说句不好听的,印象中飞盘貌似是狗经常玩,人也能玩?大家都觉得新奇,百无聊赖试试倒也无妨。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断有人来问李铁托和朋友们,飞盘怎么学、怎么练、怎么收费。本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心态,李铁托倒是很愿意下班时间带着朋友、朋友的朋友及家人玩玩飞盘。

    “2021年6月不到10人的群,一个月的时间就陆续涌入了三四百人,随便一场活动就有1/10的群友报名。”李铁托回忆说。自己的精力和热情有限,用爱发电不是长久之计,李铁托跟几个朋友合计,成立俱乐部算了。这就意味着,飞盘活动参与者从“朋友”变为了“学员”。

    丁衍做兼职飞盘教练,与他加入的俱乐部的创始人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该创始人之前在国外留学期间就经常玩飞盘,是位资深玩家,同时也是丁衍的朋友。

    故事的开头总是惊人的相似,2020年6月,这位创始人创建了飞盘俱乐部。丁衍所在的小群从6人发展到了如今一个微信群放不下,“目前我们俱乐部有20余个微信群,群员总数超过了1万人,教练也扩充到了近20人。”丁衍说。

    李铁托发现,一开始跟着自己玩飞盘的基本都是运动、健身爱好者。但随着飞盘的出圈,参与者的热情蔓延到了更多行业、更广泛的年龄层。

    图/视觉中国

    “目前我们俱乐部有5个500人的微信群,教练有10名,基本每周要办4-5场活动。”李铁托表示。此外,越来越多的企业将飞盘视为团建活动的首选,据李铁托透露,其俱乐部每周飞盘团建的活动就要办3-5场。

    大家的热情让丁衍所在俱乐部教练忙的不亦乐乎。“去年我们一周也就能办2-5场活动,一场活动18-36人,经常报不满。现在俱乐部一周有30场以上活动,经常是活动推出1分钟,票就售罄了。”

    丁衍介绍,目前其所在俱乐部有两种收费形式。一种是提供竞赛和训练的服务,按季度收取一定的费用;另一种就是按场次收取飞盘运动报名费,通常一场活动2个小时,人均100-150元,一般每20人配一名教练。

    “有些教练一周可能会带大概8-10场活动,按照市场平均价格,一周下来四五千块是不成问题的。”丁衍称。

    “Funhiller范嘿勒”的一场活动也是2小时,根据场地租金不同,人均报名费用几十元到100元不等。飞盘教练收入则由两部分构成,一节课基本工资300-500元,如果教练能拉来学员,也会有相应报名费的提成。李铁托月收入在1.5-2.5万元之间,据其了解,“这在飞盘教练里算是高的了。”

    目前,飞盘教练的工作,对李铁托来说,只能“赚点小钱”。不过通过爱好兼职赚钱,何乐不为?况且,飞盘带来的额外收获也超过了李铁托的想象。

    “以前我玩英式橄榄球和极限自行车的时候,一般人玩不了,感觉很孤独。”看着身边本身不爱运动的朋友、不常联系的同学,因飞盘而重新聚集到身边,李铁托觉得这项工作又多了一重意义。

    另外,李铁托也因为飞盘的缘故,找到了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算是俱乐部商业化的延伸了。

    更奇妙的是,李铁托无意中成了红娘。因为飞盘这项运动很讲究协作,李铁托的一位兄弟,在活动中认识了一位女孩,两人都特别热爱飞盘,经常互相切磋、鼓励,一场偶像剧里的桥段照进现实。“现在两人已经走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讲到这里,李铁托的语气透露出一丝欣慰。

    租金成本是大头

    全国飞盘运动推广委员会2021年的数据显示,我国参与飞盘运动的人数超过50万,三年平均增长率超过25%。另据艾媒咨询的调研数据,42.75%的消费者每周参与两次飞盘运动,27.01%的消费者每周参与一次飞盘运动。

    在此背景下,飞盘在很多人眼中已经成为了小而美的生意。今年以来,全国各地出现了大量飞盘俱乐部。有业内人士透露,目前北京地区就有超150家飞盘俱乐部。

    外行人看到的是风口,内行人看到的是网红效应。“别看现在俱乐部很多,其实倒闭的也不在少数。”李铁托表示。

    飞盘俱乐部的钱并不好赚,李铁托算了一笔账,飞盘需要在草地上玩,由于条件有限,国内俱乐部基本是租足球场办活动。同时要配一名教练,另外很多学员有出片的需求,基本每场活动都要在外聘请一名专业的摄影师,价格在500-800元之间。

    但足球场有限,要租给足球,要租给橄榄球,又要租给当红的飞盘,“一场难求”已是常态。“现在至少要提前一周给场地付全款。”不仅如此,因为供需的不平衡,今年足球场的租金普遍出现大幅上涨。

    “我眼看着一块场地的租金从去年的七八百涨到了现在的1200元。”李铁托感叹。与房价一样,场地越靠近商务区,租金就越高,“东五环的场地,1200-1300元就能拿到一块不错的大场地;要是在东三环,一块小场地两个小时也得2000元。”

    这样算下来,一场飞盘活动的成本没有2000元是下不来的。当然,如果活动有足够的吸引力,报名费覆盖成本不成问题,不过这恰好就是部分俱乐部办不下去的原因。

    有些场地太偏远,去一次报名费才100元,结果打车来回100元都不够,时间和成本就劝退了。而学员的消费欲是依附于体验感的,能不能产生复购,一场活动下来就会有答案。比如有些教练不专业、俱乐部整体的格调和氛围不佳,都难让学员来二次消费。以上最终指向的都是一种结果,招不上学员。

    据李铁托观察,目前市场上有三类飞盘俱乐部。第一类是贴合比赛的,即可为新手提供教学,也可为专业选手提供培训。第二类是俱乐部主理人和教练本身对飞盘就不是很专业,也就能教教新手小白,提供不了更复杂的专业服务。第三类学员也不是奔着正儿八经玩飞盘的,飞盘只是噱头,大家主要目的是社交、拓展人脉圈子。

    后两类实际更像是飞盘走红后的投机生意,目的是赚快钱,即便不是飞盘而是其他,也会是一样的套路。

    而在前者中,飞盘俱乐部的生意也难逃“二八法则”。“目前北京大部分俱乐部只有工作日晚场和周末场。只有少数几家头部俱乐部能开上午场和下午场。”李铁托说道。

    因此大部分飞盘教练的工作时间是集中在休息时间。这也解释了为何国内大部分教练都选择兼职而不是全职,“总不能白天无所事事吧。”

    图/视觉中国

    此外,俱乐部的生意也要“靠天吃饭”。

    国庆期间,全国多地断崖式降温。10月2日14时至10月6日20时,中东部大部地区气温普遍下降8~12℃,内蒙古中东部、东北地区、陕西大部、黄淮、江等地降温12~16℃,局地降温幅度达18℃以上。

    以北京为例,十一前不少人还是一身夏装,十一后已经有人穿秋裤和轻薄羽绒服了。

    而玩飞盘的有两种人,一种是经常参加比赛的专业选手,只要天气不是太恶劣,可以说是风雨无阻,生怕懈怠造成技术退步。另一种是体验心理,这种往往就容易受天气影响,而后者不在少数。

    天冷下来,李铁托明显感觉到生意难做了。“降温后,俱乐部报名数量下滑了一半。”北京的室内足球馆数量屈指可数,租金已经翻了一番还多,有钱也未必能租到。

    虽然种种不确定因素导致部分飞盘教练们目前不敢贸然将未来全部压在这一职业上,不过丁衍和李铁托一致看好中国飞盘运动未来,期待相关部门、协会和爱好者共同推动行业健康发展。

    在业内人士看来,作为一项体育运动,“网红”的标签无法将其带向更远,飞盘最终的商业价值仍要回归到赛场上,以赛事为核心,与培训、装备并行发展,才是未来最理想的商业模式。

    (应受访者要求,文中丁衍为化名)

    二、网络时代来临 靠负重谋生的重庆“力哥”悄然转型升级

    来源:工人日报

    有的做起专职“滑竿”,有的抱团跑货运,有的主动“触网”求变……

    靠负重谋生的重庆“力哥”悄然转型升级

    阅读提示

    以“滑竿”“棒棒军”“挑水工”等为代表的重庆“力哥”曾闻名全国,他们以棍棒、绳索为劳动工具,靠负重劳动吃饭,为千家万户提供便利。记者采访了解到,随着网络时代的来临,“力哥”们有的在景区做专职“滑竿”,有的抱团跑货运,还有的主动“触网”求变,借助互联网实现悄然转型。

    近日,一位旅游博主在重庆武隆天生三桥旅行途中,将雇人抬轿上山(当地称为“抬滑竿”)的视频上传到网络,随后遭到网友“花钱糟蹋他人尊严”的指责。然而,也有更多声音认为,“你出钱,他出力,靠劳动吃饭为什么不可以”,提倡对劳动者给予平等的尊重,看到他们的实际需求。

    记者注意到,以“滑竿”“棒棒军”和挑水工为代表的重庆“力哥”曾闻名全国,他们以棍棒、绳索为劳动工具,靠负重劳动吃饭,为千家万户提供便利。鼎盛时期,这支队伍超过40万人。随着网络时代的来临,不少游走在大街小巷的“力哥”,逐渐发展出正规运营团队,并借助互联网悄然转型。

    网络“聚光灯”下的滑竿师傅

    随着互联网短视频的传播,“抬滑竿”已经成为重庆各大景区的一道人文风景,许多游客慕名前来打卡,也为不少力工提供了就业机会。其中,在天生三桥景区从事滑竿服务的就有68人,他们的年均收入在5万元左右,平时每天约有20人常驻景区,向游客提供服务。

    据介绍,景区主要招收附近身体素质较好的村民进入,由轿夫和游客自行商量价格,一趟收费不得超过400元。同时,景区方面不向轿夫收取任何费用。

    “网络给我们带来了生意,增加了收入,却也砸了我们的‘饭碗’。”在天生三桥景区从事滑竿服务多年的倪师傅便是前述网络事件中的轿夫之一。倪师傅告诉记者,近年来,景区轿夫“抬滑竿”的视频经常出现在网络上,让不少年轻的游客感兴趣,特意前来尝试,每月能有四五千元的收入。

    然而,由于网络上同时存在的一些质疑,让部分想要乘坐滑竿的游客感到害怕,担心被人拍下视频之后遭遇网暴。近日,“坐滑竿事件”的持续发酵,造成了重庆武隆、奉节白帝城等景区轿夫业务量骤减。倪师傅说:“最近半个月,我一共只做了6单生意,收入只有1300元左右。”

    该景区轿夫的经历是重庆“力哥”一边吃到互联网“红利”,一边遭遇新烦恼的缩影。记者在走访中注意到,对身处网络时代的重庆“力哥”来说,互联网让他们站在了“聚光灯”下,受到更多的关注,给他们带来了更多的业务量、增加了收入,也让他们成为了被热议的对象,饱受“过分同情”的烦恼。

    倪师傅表示,希望网上传的是“轿夫靠力气吃饭,游客付钱买服务”的皆大欢喜的内容,而不是出于过分同情而胡乱指责,“毕竟,我们要靠力气养家”。

    从“单打独斗”到抱团转型

    尽管网络关注给“力哥”们带来了新的烦恼,其中仍有不少人瞅准了“互联网+”的机遇,通过数字平台抱团转型。

    “我们靠一个扁担、两个绳子,就能挑起整个家庭,可随着时代的进步,这种谋生方式逐渐被淘汰,不转型就意味着‘吃不起饭’。”今年48岁的王强说。从2004年开始,他就是重庆“棒棒军”中的一员,凭着年轻力壮、肩挑手扛一直干到了2016年,触摸过“力哥”的黄金时代,也体会过“最后的赞歌”。

    随着年龄逐渐增加,体力下降,传统的“棒棒”业务也有所减少,王强一直琢磨着谋一条新出路。“我当了十多年的‘棒棒’,看着很多老兄弟,每天为了生计发愁,心里也不是滋味。”2017年初,王强与另外两名“力哥”凑了12万元,买来两台二手面包车,主要承接远程、大宗货物的运送业务,月收入最高时达3多万元,比当“棒棒”高出了数倍。

    2018年6月,王强看到了数字平台对运输业务的推动效应,赶紧在几个网约拉货平台完成注册,以扩大业务来源,并叫来了3名还在做“力哥”的老同行,组建了一家名为“强有力”的搬家公司。他告诉记者,以前的“力哥”都在单打独斗,如今,大家都开始抱团转型了。

    “尽管还是在吃‘力气饭’,但收入比以往更稳定,并且在一起干活、挣钱,心里也踏实。”58岁的廖秀海笑着说道,“以前雇主都叫我们‘棒棒’,现在雇主称我们为‘师傅’。”

    记者在采访中发现,在各大网约配送平台上,许多重庆当地的搬家公司创办人都有过当“力哥”的经历,其团队成员也多是“棒棒”、“滑竿”或挑水工出身。与此同时,不少还未转型的力工,也建起了交流群,忙不过来时,大家就会在群里分享业务。

    主动“触网”寻求职业变通

    除了承接搬家公司的临时工作任务,部分仍在单干的“力哥”们也有了自己的“触网”求变方法,即凭借经验优势转行为外卖配送员。

    9月15日下午2点,46岁的周大友从渝中区解放碑的一家奶茶店取走两杯奶茶后,骑着电动车往送货地址疾驰而去。30分钟后,奶茶如期送至客户手中,他的手机立即显示出这一单的收益为4.6元。

    “同样是运货,4年前,我还要肩挑背扛,送的货最重的有一百多斤,最轻的也有十几斤。”周大友的老家是重庆巫溪县,曾是一名煤矿工人,煤矿厂关闭后,便一直做临时工谋生。2011年,他来到重庆朝天门码头当起了“棒棒”。

    刚到主城时,周大友给人送货平均每月能有四五千元的收入。后来,随着网购和快递物流的发展,“棒棒”的业务越来越少,加上自己身体出了毛病,干不了重活,他在2018年购买了一辆二手电动车,开始送外卖。

    送外卖的第一个星期,因为不熟悉导航软件,周大友收到了6次超时投诉,只挣了不到三百元钱。随着对软件和配送流程更加熟练,他的收入有了明显提升,最多的时候一个月能挣到8000多元。其他“棒棒”听说后,纷纷向他“取经”,原来长期在解放碑、朝天门游走的十多名“棒棒”也放下了扁担,送起了外卖。

    “重庆力工们向‘新’而行是一种必然。”重庆市人社局相关工作人员认为,随着互联网的深入发展,以及现代服务业等新业态的加速成长,快递、闪送等新兴职业涌现,这让传统力工的生存空间越来越小,转行转型的趋势不可阻挡。

    业内人士认为,不论是去景区做专职“滑竿”,还是开着汽车跑货运,又或是“触网”送外卖,重庆“力哥”们的转型既有被动卷入的影响,也有主动求新求变的考量。融入互联网时代,意味着“力哥”的职业生涯有更多的可能性,他们的就业状态也有更多机会得到改善和优化。

    黄仕强

    三、你错了!地下互联网才是最赚钱的互联网公司

    有好事者曾这么说:“大家都以为BAT是中国最赚钱的互联网公司,其实错了,最赚钱的是那些见不得光的大家并不熟悉的地下互联网公司“。

    ”地下互联网”尽管涉及许多见不得光、游离在法律边缘的行当,但它也并不完全等同于一个法外之地。更多时候,无论是为了自保还是业务的安全需求,他们都不会主动的浮到地面上头让人发现。然而,在很多时候,地下互联网都无意中直接或者间接的影响着普通网络用户的生活环境,甚至参与制定过一些地上互联网世界也必须遵从的规则。

    在这里,我可以讲一下我所接触或者经历过的,地下互联网庞大冰山里的三座山头,它们平时可能只是以书面上的词汇形式为人所知,然而,毫不夸张的说,它们真正意义上左右着中国互联网的某些时局。

    地下互联网里赤裸裸的金钱交易

    第一座山头,叫做“黑客”

    在理论上,目前对于黑客的定义存在着比较重大的误读,简单来说,这个源自美国计算机业界的舶来名词本意上是用来形容对计算机技术有着深入研究、捍卫自由共享的网络精神、偶尔会利用技术优势做做恶作剧的电脑高手。只是猛兽易伏,人心难降,在私欲的牵引下,有些具备黑客技术的人走上了恶意破解商业软件、入侵服务器系统以谋取利益的道路,这些人被称为Cracker,而这里所讲述的山头,正是Cracker的领地,但是为了便于理解,暂时也将Cracker译为黑客,大家知道实际区别就好。

    许多媒体曾经或多或少披露过的“黑客”新闻,多半也是属于这类,在媒体的笔端,这类黑客似乎都是来自鼠标和键盘的混种天才,足不出户便能闯入任意网民的电脑里,盗取各种信息资料,或是轻易入侵各大网站,还能删改网站首页留下“到此一游”的得意战绩。这些报道,多以道听途说、或是采访已被公安抓捕的网络敲诈犯为信息来源,既有夸大之处——黑客通常必须要有“木马”等程序作为桥梁进行入侵,否则无法单凭网线就去操作任意指定用户的电脑,也不乏低估的地方——很多因为犯事而被曝光的小黑客其实属于黑客产业链的最下游,只是凭借在交易平台购买的暴力破解或攻击软件,以极小几率入侵了某些防御力量实在薄弱的网站数据库,实现了盗取帐号密码的目的。

    真正入流的顶级黑客,他们其实都是一群生意人。

    生意人有个特点,他们擅长玩的是交易,用一些东西换另一些东西,再用另一些东西换别的更多东西,最后获得自己想要的最大利益,而这个看似是技术密集型的行当,在他们的掌控下沦为了一个劳动密集型的行当。

    2009年5月19日,这是中国互联网历史上的一个标志性刻度。有印象的网民应该都还记得,在这一天晚上9点左右,全国范围内出现了大面积断网事件,超过23个省份陆续出现网络中断或访问受阻的现象,持续了数个小时之久。而后,电信运营商和工信部把黑锅盖到了暴风影音头上,称“由于暴风影音客户端软件存在缺陷,在暴风影音域名授权服务器工作异常的情况下,导致安装该软件的上网终端频繁发起域名解析请求,引发DNS拥塞,造成大量用户访问网站慢或网页打不开。”

    而事情背后的真相却是,暴风影音虽然也应当为此承担部分责任,但它的确也是货真价实的受害者之一。后来有少数媒体对事件缘由作了较深的挖掘,发现是黑客在攻击DNS服务商的时候,致其服务器宕机,而暴风影音的域名解析正好处在这台服务器上,而拥有千万级用户规模暴风影音当时会在用户的计算机上残留一个用于监测状态和弹出广告的进程,这个进程在回传信息的时候遇到服务器堵塞,继而因为暴风影音的设定机制不断累计往回发送请求,最后直接弄瘫了中国电信的DNS服务器,让全国网友都断了网。

    为什么黑客攻击能够引起如此震动的影响?这背后的利益关系核心,却是另一个行业:网络游戏。这里所称的网络游戏,是所谓的XX。中国曾经最大的网络游戏产品XX在源代码发生泄漏之后,实际上就变相的成为了一个“开源”的游戏产品,任何稍具技术的用户都能自主的搭建XX游戏的私人服务器,提供经过修改后的、在某些方面比官方更加“刺激”的XX游戏。而基于庞大的用户付费基础,中国大地上如雨后春笋般一度出现了千万个XX——具体数字比后来的团购网站巅峰数量更多,于是有些大的黑客就盯上了这个群体。

    XX在宣传时一般都需要搭建一个网站,用来提供游戏服务器的IP或登录器下载——这是用户进入其游戏的唯一入口,而黑客就瞄准了这个为私服运营者提供收入支持中不可或缺的入口,每天扫描新开的私服网站,向手底下的“操作者”发送攻击指令,后者通过常规DDOS或其他更高明点的手段将目标私服的网站攻击瘫痪,中断用户入口,再联系私服运营者,索要数千甚至上万元的“放弃费”。

    如若遭到拒绝,则进一步攻击游戏服务器,导致玩家无法正常游戏,彻底断掉私服运营者的财路。高峰时期,中国每天都有上百万台服务器受到这类黑客的操控,用于威慑和打击私服网站及服务器,而私服运营者方面因为本身就是违法生意,根本无法寻求警方协助。(这从侧面似乎也证明了私服行业的惊人暴利,在黑客、官方的双重打击下仍能前仆后继……)

    而519断网事件,就是由一伙黑客在打某家XX的时候,直接攻击到了后者服务器所在的DNS服务商身上,进而引发暴风影音的连锁反应,酿成大祸。这让工信部第一次意识到了互联网在政治之外的风险,曾有网警单位试图打入黑客关系以及病毒产销链的内部,但皆因身份伪装失败而遭泄漏,不过也起到了一定的威慑作用。2010年3月,工信部低调推出了中国通信行业网络安全的首个部级指令《通信网络安全防护管理办法》,确定了电信管理机构的行政权力,还给公安部门下了任务指标,不少地区兴起“抓捕黑客”热,最终的结果可想而知:一些在网吧里自学简陋的攻击软件的青年被当作涉案重量级黑客锒铛入狱,而真正有能力的黑客则开始将研究重点由“入侵”转移到“隐匿”上,反倒间接的推动了中国加密数据网络技术的水平提升。

    还有更多单打独斗的黑客从事的是“信封”交易,通过自己编写的软件将恶意代码注入某些防范不严的网站数据库,造成用户数据的外泄(或者入侵大型网站后在网页上挂木马)。2011年年底CSDN遭到“拖库”攻击被黑客拉出600万用户的明文帐号密码,即为一例。经过这种方式拿到的帐号和密码,通常会由黑客使用另外的程序进行各种主流的软件或游戏进行交叉验证,比如,你在某论坛的帐号和密码被捕捉到之后,黑客会用此帐号和密码去撞QQ、各大邮箱、各大网络游戏等地,如果恰好有人帐号和密码在这些地方亦保持一致的话,则被封装为信,成为一件商品。

    这些被称为“信封”的文件被拿到批发市场上进行交易,由购买者再去挖掘更多用途的价值——比如购买了某网游信封后,就可以去盗取该网游帐号的装备,而在购买了某QQ信封后,则可以操纵这些QQ号去找好友行骗等等。一名已经洗手不干的黑客曾透露说,中国市场上待价而沽或正在交易的“信封”超过了二十亿封,年产值在百亿人民币规模。

    逐利的黑客更有着“养号”的习俗,若是将木马或者后门程序种到用户的计算机内,则会盯上一些暂时没有价值、但可能会有升值空间的资料,比如级别并不高的网游帐号,待到该帐号成长起来产生价值之后再来“收割”。

    这类黑客倒是对360等安全软件抱有某种程度上的“谢意”,因为就他们的样本来看,没有安装安全软件的用户,重装系统的频率要比装了安全软件的用户高出太多——很多用户会将重装系统当作清理电脑的一项手段,而重装系统对于90%以上的本地木马或是后门程序都有着毁灭性的打击。

    在中国,广东、福建是黑客聚集较多的地区,产业链上游的黑客,基本上都有着实业。我所知道的一名黑客,开着三家夜总会和一个茶庄,泡着古玩和书画市场,每个月抽一天的时间去他控制的工作室查账、开会,连他的老婆都不知道他的真实面貌。

    还有一名黑客,白天在一所专业学校里教计算机课程,曾在一个晚上打掉某著名游戏厂商的整个数据库,被该游戏厂商悬红百万人民币通缉,而他就在自己被通缉的期间,迎娶了该游戏厂商的一名女策划,后者对他愤恨说某黑客让自己公司蒙受损失并影响了自己的年终奖,他只是笑着安慰。

    在黑客这个圈子,大的瞧不起小的,认为后者太过张狂,不仅扰乱市场,而且会招来不必要的政府关注。而小的都憧憬大的,并希望自己能够早日成为大的,所以常有急功近利的事情发生。

    一名年仅十九岁的黑客曾经黑掉了某个地区政府的官方网站,目的只是想要将成果展示给他的朋友欣赏,后来他被警察逮到,预计直到不惑之年才能再见天日。

    另外,在媒体的渲染下让很多人谈“黑”色变的直接盗取网银钱财的黑客行为并不多见,因为此时,黑客的攻击对象并不是毫无议价能力的普通用户,而是国家金融机构,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太能够承受,而且当越来越多的网银将手机验证作为交易环节之一,网银的壁垒也的确相对较高。

    与其冒着风险和难度来入侵银行的对外系统,一些小黑客更喜欢借助钓鱼页面的形式来诱导用户在虚假的网站上展开交易,再来借机引导被欺瞒的用户将钱打入指定账户。而大点儿的黑客,他们可以私下演示如何入侵大型商业公司甚至国家安全系统的能力,但是一般不会动里面的东西,只是不留痕迹的出入而已。

    基本上,因为某些行规和自我保护的因素,中国的黑客圈子秘密很多,外流的极少,甚至有时会有意放出一些极其夸张或者与事实大相径庭的消息,干扰外界视线,达到隐蔽目的。

    他们大多认为黑客是一门吃青春饭的生意,希望早日当上“老板”,指挥后辈在前线冲锋陷阵,自己坐享其成,而出于职业习惯,他们也对生活中的许多事物保持相当高的敏感神经,每周注册一个新的QQ、重要代码写在本子上不往电脑里存、笔记本电脑的摄像头永远贴着不透明的胶布等,都是常见的现象,因为过度紧张和集中注意力,神经衰弱、睡眠质量奇差、脾气不好都是黑客们的职业病。

    第二座山头,叫作“色情和赌博”

    色情

    在世界上的绝大多数国家,色情业都是合法的存在,而在中国,由于国家体制的原因,色情业仍然处于法律的敌对阵营里。但是,食色性也,作为人性的原始需求,色情网站满足了网民对于欲望的部分需求,根据一份报告数据显示,色情网站占全球网站整体数量的12%,其总体流量占比可能逼近整个互联网流量的三成左右。

    尽管在中国,色情行业(及网站)都是非法产物,但这也无法遏制某些城市成为举世闻名的“性都”,也造就了如XX社区这样的色情网站集群。

    XX社区创建于2006年,服务器在美国的科罗拉多州,时值中国曾经最大的色情论坛情色六月天东窗事发——其服务器虽然设在美国,但是论坛的主要管理员却都是不折不扣的中国人,又因内部斗争(主要为收入的分配)而造成不和,最后被山西省公安厅将部分论坛管理者抓获在案。XX社区充分吸收了前辈失足的经验和教训,基本上不会设置太多的论坛管理者角色,即使需要存在的某些拥有管理权限的帐号,也都是不会在社区里发言和互动的,这样就尽可能的避免了信息外泄或者产生纷争的风险。而XX社区的实际控制者,都有着海外国籍,受到他国法律保护。

    因为目睹太多由利益而起的纠纷最终牵连网站的案例,加上XX的主要创始人(几名美籍华人)家境尚好本就不算缺钱,所以并没有在盈利上花太大功夫。因为XX社区一直是免费运营的政策——除了小范围内的展示型广告、网盘链接分成之外,都没有太多商业化的机制,这使得XX社区的“名声”一直很好,一个不弹广告窗口、也不限定用户购买VIP方可浏览的色情论坛,怎么可能不受欢迎呢?2011年6月,XX社区曾经尝试开放注册一天,结果一夜之内多了十三万新注册用户,管理方发现这样下去数据库会崩溃,于是就继续采用邀请注册的机制至今。

    但是XX社区并非是中国色情网站行业的翘楚,它只是色情影片进行分销的一个主要渠道,更上游的,是那些收费运营、更加隐蔽的色情网站。借助P2P的共享模式,下载色情影片成为了中国网民接触色情信息的主流方式,而影片并非凭空出现的,它的片源在日本、欧美等国家以商品的形式存在,那么这中间就需要当地华人掏钱去将光碟购买下来,再将其转码成为网络流行的AVI或RMVB等文件格式,制作成种子之后上传到色情网站提供P2P下载,这些人属于“发片员”。

    “发片员”少数是义务性质,大多还是会从色情网站的运营方那里拿到费用补贴,而后者则利用他们带来的影片更新内容,吸引用户下载、传播、付费。而有些用户则以这些种子作为资源,将其分享到草榴社区等网站,造就了后者的繁荣。

    能力出众的“发片员”,甚至会在论坛里享有至高的特权,比如18P2P著名的“nike”(用户ID),这是一名香港网友,本身从事的就是色情影片光碟租售业务(在香港合法),因其能够以每天几十G的网络发片规模持续了好几年而闻名于世,在网络上一度有80%以上的日本有码片源都是出自他那里。18P2P对此贵客也是多方担待,明文告示任何人不得打扰nike,包括在其帖子下面回复攻击性言论、或是发送论坛短消息给他求片等,都会直接遭到封杀ID的处理。nike最终因为自己要结婚以及其最爱的松岛枫传出退役消息,而退出江湖,真正的“深藏功与名”,只留下传说。

    在中国市场,运营得比较好的色情网站,一年收入大概可以达到千万人民币的规模,扣掉服务器及兼职人员(版主、发片员等)的成本,运营方可以入手数以百万计的净利,如果除开法律隐患,还是非常吸引人的,而且色情网站的运营方能够收获独有的荣誉感——整个社区的用户都将管理员们当做神一般进行膜拜,这种体验更是让人很为受用。去年,某色情网站的一名版主(美籍华人)回国探亲,天天都有当地网友排着队请其吃饭,其中不乏富有的私企老板,开着奔驰带他体验家乡变化,还说“虽然(自己)现在也常远赴东莞,但是发迹之前都是靠着他(指这名版主)在论坛上发的片子度日,实在感激不尽……”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网友并不满足于对着电脑屏幕的异国女优浪费卫生纸,于是有着更多类型的网络经济,用于迎合这种寂寞和欲望交织的需求,包括真人视频、买春交流、夫妻换偶等。但由于更加踩住了法律的黄线,所以多数都只局限于小圈子范围内,除非运营方想钱想疯了,否则不会做出过多的声张。

    (二)网络赌博

    和电子商务的繁荣相同,赌博业的网络化并没有直接生产出的新的需求,变化的只是渠道的颠覆——原本在线下聚赌的用户,迁徙到了线上,相比之下,后者更加安全、便利和高效,而这正好也是互联网的基本特征。

    模式

    网络赌博由中国的二三线乃至三四线城市率先点燃了火种。为了解决信誉问题——这是赌博行业里最关键的钥匙,就像一间赌场若是传出了作假的风闻,那么它一定会遭遇门可罗雀的惩罚,在由二进制代码组成的互联网里,谁都无法确信自己所参与的游戏规则是否遭到玩弄和控制,更会担忧投入到线上的钱财是否会被网线另一端的陌生用户席卷而空。

    所以,通常是有一个“中间人”的角色出现——这是当地赌场或者相关圈子里德高望重的一个角色,由“他”负责向赌客传递线上赌场(赌博软件或网站)的信息,并且告知发展下线(即推荐注册)即可获得后入者投入赌金的一定比例,迅速在赌客群体中形成口碑效应一般的传播。

    基本上,这个阶段的线上赌场只是传统私人赌场在网络端的一个延续,私人赌场的主办方出于扩大业务和流水的考虑,以互联网作为进军异地的手段,毕竟,中国国土面积庞大省份众多,地下社会的关系也是错综复杂,一个地区的私人赌场大亨在另一个新的地区可能啥也不是,但是依靠赌客之间的口口相传,在互联网上很容易将业务发展到线下势力未曾染指的异地,也是性价比颇高的策略。

    这类线上赌场,多以软件为主、网站为辅,程序采购价格在数万到数百万不等,主要根据定制功能的种类和完善程度决定,也有很多免费的所谓破解版供人下载,不过几乎都暗藏木马。百家乐、梭哈、德州扑克、炸金花、俄罗斯轮盘赌等赌客们都熟悉的项目,也都是线上赌场的主营项目,出于运营考虑,赌客一般都需要通过网银付款的方式,将赌资兑换为筹码,即该线上赌场的虚拟货币,赌客使用虚拟货币进行下注,也可以通过兑付机制将虚拟货币回收为现金,打入自己的网银帐号(这种虚拟货币的双向流通是中国法律所禁止的)。

    正经的赌场,无论线上还是线下,通过抽水都能实现稳赚不赔的盈利。赌博业里的抽水,就等于说是在每笔交易中,都会拿出一定比例的资金上缴给主办方,甲和乙的某赌场打了一宿的牌,甲输给乙五千万,乙拿到手的其实没有五千万,中间的部分被主办方抽水抽走了,也就是说,最后输赢保本、各自手上本金未动的情形是不可能发生的。

    然而,所谓“比鬼神更可怕的,永远是人心”,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的诱惑,不是谁都能够抵挡的,嫌抽水来得太慢,也有很多线上赌场的运营方(或是某个贪图利益的小卒)会玩一些小的花招。

    作弊与花招

    我接触过一个帮助运营过线上赌场的“高级代理”,他的同事小Y曾经做过这么一件事情:那款赌博软件叫作“XX娱乐”(化名),注册用户50多万(其中活跃用户45万,羡慕吧,做互联网的童鞋们,这也是赌博业的特色,注册即活跃),提供了很多棋牌类的项目,为了避免合伙作弊,用户与用户之间都是匿名的,桌次都是随机安排,亦不提供打字交流的功能,每一桌上的赌注可以通过按钮加注。

    小Y懂点技术,亦有软件后台的部分权限,他在计划之后,瞒着老板每天监控赌客们的下注行为,并且从中进行数据挖掘,分析出其中的“肥猪”(行话,意指人傻钱多、且在对方Raise时自己Fold的几率较低),然后在他在接受与其他用户发起的大赌注游戏时,小Y通过软件程序里的一个变量,使除了“肥猪”之外的其他参与用户软件报错,并且通过一个单独的数据库迅速的代替其他参与用户的角色,反正是匿名,“肥猪”察觉不出来此时他的对手们已经被一批Robot用户给替换掉了!

    到此时,小Y就可以自由的操纵赌局,并且最终让“肥猪”输掉一大笔钱,而赢钱的Robot用户,其实就是小Y自己。这个故事的结局比较不那么风光,小Y在偷偷获利不到600万时,被老板发现,最后在出逃的那个夜晚,被敲掉了满嘴全部32颗牙齿。

    其实,小Y这样监守自盗的作法,算是比较含蓄的程度了,毕竟,瞄准个体介入进行偷梁换柱,对于用户体验的损失以及感知都是极低且可控的,不会对线上赌场的声誉造成大的影响。也有急功近利的线上赌场——多是个人投机开办的后辈,采购赌博软件时直接购买了机器人陪玩的增值功能!

    也就是说,所有真实用户在下注时都可以与被系统安排的机器人同桌,但机器人的AI永远是过于僵硬化的,赌客一时可能会被蒙蔽,但时日长久,一定会发现不对劲:我抓坏牌虚张声势时,对面永远一Call到底,我一旦抓起好牌,对面马上纷纷Fold,久而久之,轻则离开,重则索性报警举报,报复出气。

    湖北曾经有一伙人,针对某棋牌赌博软件,付费做出了一套作弊程序,具体原理在于破解游戏的随机排桌体系,不断的入桌、离桌,直到这伙人的数个帐号终于被随机轮到同一桌,则停下来等其他赌客上桌,以此来“以多敌少”甚至“以多敌一”,增大赢面。最后,这伙人还是输光了100多万,事后越想越不对头,怎么可能在这样的作弊环境下,还能被对方次次反制?一个电话打到了当地公安。

    这个线上赌场被端的时候,实际用户只有2000多人,其他的全都是机器人,而主办方仅是通过安排机器人去赢赌客的钱,就从2000多人身上榨出了9000多万的赌资,大家可以算算收入有多少。

    因为自身的天然敏感性,线上赌场多需发展“代理”进行层级式的宣传。很多时候,在劝人加入时,代理甚至都会帮助对方开启帐号,并且代为支付一笔价值数百元人民币的赌资(这笔赌资是不可提现的),吸引被发展的赌客免费试玩,并慢慢的让他赢一点钱,如果代理有十足的把握,甚至可以让他提现,真正尝到将线上赌场里赢来的钱化作能够进入自己腰包的真金白银的滋味。当然,这种找准了人性弱点的蜜罐一旦被开启,后面要想收手,就非常困难了。

    有赌客在入局之后,利用虚假资料申请了多张信用卡,然后全部通过代理的淘宝店“购物”透支为线上赌场的虚拟货币,然后全都输光,最后丢掉体面的工作、抛下妻儿跑路了事。

    到岛上挖金矿的人多了,驾船供人来往于金矿与岸边的人也不少。2010年,中国公安部发文界定开发赌博软件、提供技术支持等行为,与开设赌场同罪,在定罪量刑标准上也向后者看齐,但正如针对互联网犯罪的大多数法律条款一样,这项威胁也始终停留在纸面上,实际效力大打折扣,毕竟,线上赌场需要持久运营,通过长期的追踪还有机会查出幕后,但是赌博软件的开发与设计,通常都是一锤子买卖,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而且全由网络中转,面对善于隐匿身份的程序员,网警多少有点鞭长莫及,连钓鱼执法都用不上。

    赌球这个分支

    当然,不是所有赌客都对互联网有着毫无保留的信任,毕竟,常规赌博是一个极其依赖游戏规则的产业,面对面时都能出千,何况虚无缥缈的网络,谁也无法保证操盘者没有私心。以2004年欧洲杯为一个分界点,赌球作为网络赌博的一个分支,以更加蓬勃的速度迅猛发展了起来,赌球的最大特点在于公平和透明,排开传说中可以操纵欧冠、世界杯决赛结果的“赌球集团”,国际性的大型球赛具备赌客们注重的“随机”因素,至少看上去不会被一个赌博网站、一家线上赌场去操控赛果,所以只要盘口合理,往赌球这个类型的网络赌博门下蜂拥的赌客就如过江之鲫,年年增多。

    对赌客而言,网络赌球甚至有着比线下下注更大的好处,即时间上的完全同步。在互联网还未渗透到中国大部分乡镇城市的时候,针对某场甲A联赛的赌球,巨额的利益让某乡镇的盘口发起者买通了当地电视管理部门,悄无声息的延迟了球赛现场直播的信号,让当地观众收看的“直播”实际上晚了近10分钟,借此来调整盘口,后来因为某观众在和外地朋友通电话的时候,那边看的球赛已经进了球,这边电视画面却还在后场倒脚,发现不对劲,把怀疑散播了出去,直接引起了当地的“群体性事件”。

    网络赌球就没有这样的忧虑,比赛实况、比分都可随时查阅,不必担心自己的信息渠道处于“另一时空”,故而关于赌球的下注行为越来越多的朝着网络上倾斜,很多赌球网站也是做着两手生意,一边运营盘口,一边售卖所谓的“内部预测”,赚得盆满钵满。

    无论是哪一种赌博形式,无论是在线上还是线下,赌博从来不是赌客之间的零和游戏,庄家永远输赢通吃,可惜,以少搏大的诱惑赤裸裸的摆在那里,始终有人前仆后继,熬红着双眼希望能够一夜暴富。

    程朱理学早有先见,说“存天理、灭人欲”,但实施起来,却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六个字,周天子制礼作乐也无法阻遏后世迎来礼崩乐坏,现代文明更是与人性骨肉相连,难以分割,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善恶,有是非、黑白。

    第三座山头,是“黑公关”

    “公关(Public
    Relations,简称PR)”是由美国传媒行业在20世纪初创造出来的概念,属于管理功能,意指“组织机构与公众环境之间的沟通与传播关系”,随着舆论经济的发达、学者的推动以及《公关第一,广告第二》等营销经典教材的风靡,正式成为政府和企业的一门必修课。

    从事公关行业能够明显察觉,一个国家或者地区的媒体越是落后、越受限制,政治体制距离民主精神越远,那么公关在这片土壤上就越容易演变成为一个与其原生概念完全不同的产物。这个不仅是在公关行业,干过啤酒渠道拓展业务的应该也都能体会,想要在中国一个县级城市的餐馆里推广某个品牌的啤酒,与其啤酒的口味、品牌、广宣等内容都完全无关,只要搞定当地负责某个片区的地头蛇,后者自然会带着人马去帮你规定区域内的餐馆必须买进什么啤酒。

    在中国互联网这个受法律和体制约束更小的世界里,有很多实际上是公关无法实现的功能需求,都是在由“黑公关”以“公关”的名义在行事。和“黑客”利用技术实现目的的方式不同,“黑公关”里的技术含量甚少,更多的是在四两拨千斤,用资源作为杠杆,对目标进行打击和讹诈。

    神州租车曾计划在2012年启动上市,但是几乎是在消息传出的一夜之间,各大主流媒体、社交网络上都出现了关于神州租车的负面新闻,且用词相当激烈。神州租车的董事长陆正耀后来在微博上咆哮,“没完没了的水军攻击、伪装成客户向媒体爆料,居然还买广告版面发我们的负面消息,我怒了!”也是出于对“黑公关”的不堪招架。2012年4月,神州租车估值被一级级的调低,最后基本上缩水得看不到回报率,只得临时退出上市程序。

    媒体曾经有过一篇简单报道,揭露了一些企业在上市前夕会被人为的盯上,瞄准企业为了顺利上市而“谨小慎微、希望顺风顺水”的心态,以胁迫的方式谋取利益,如果企业配合,“黑公关”机构就愿意顺水推舟高抬贵手,做一笔人情买卖,若是企业拒绝配合,那就会有“从中作梗”、“故意找茬”的事件频频发生,在企业上市的步履下使绊子。

    “黑公关”一般掌握有多种形式的资源,平面及网络媒体、业界名流、水军都是常见资源,3.15等特殊时期更是有着堪称“核武器”的曝光机会,用“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来形容并不过分。向筹划上市的商业公司进行“勒索”虽然单笔利润丰厚,但从频率上来讲却是可遇而不可求,更多的时候他们都会“自造”机会。

    包括很多门户在内的一些网站,由于人力成本的原因,一些有着长尾价值的二级频道无法自营,便会外包给一些公司,由后者每年缴纳一定“代理费”,然后独立运作代理的频道,自负盈亏。

    不少“黑公关”也盯上了这块肥肉,拿下代理之后,利用该频道因为隶属门户网站而能够被百度等搜索引擎的新闻栏目爬虫索引收录的资格,逐家的找频道主题相关的企业索要广告费用,如若遭到拒绝,就会开始不断的曝光企业负面!

    而中国的很多网络新闻站点又存在着“采集”这一内容组织模式——即为了填充内容更新,网站和网站之间会互相转载新闻信息,这导致企业的负面信息会在短时间内变得极其庞杂,进而影响企业的订单、投资等收益。

    这时,“黑公关”再会以另一家壳公司的名义,上门“点拨”企业,贩卖删帖生意。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会从很多地方看到对删帖公司“神通广大”的渲染,其实有些时候并不是他们有能力去“删”帖,而是帖子本身就出自他们,他们只是将帖子作为商品进行“下架”处理而已。

    当然,也有“黑公关”出过事,当一个狠人遇到比自己更狠的人时,如果察觉不到危险,一定会吃亏。传说周鸿祎就是这么一个更狠的人,故事其实业内都知道,周鸿祎说你把你的老大叫上一起等我,我带钱过来,然后自己没去,叫手下带了警察过去,人赃俱获的把对方给端掉了。

    但更多的企业没有这个胆识,一来在中国这个环境,没有一点小辫子存在的企业实在少之又少,二来企业本身也会顾虑不能把事做得“太绝”,用钱能够解决的问题在大多数情况下其实都不算太大的问题,如果惹怒了对方,导致用钱解决不了的报复上门,那时的摊子才更加难以收拾。

    至于一些杯弓蛇影的媒体,将“黑公关”描绘为日进斗金的暴利的产业,倒也没有那么夸张。有从业人士对我吐过苦,寻找要黑的目标其实也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小的企业,它根本不在乎,你发他成百上千篇负面,可能反倒帮它做了宣传,而大点的企业,也都开始重视对法务部门的建设和投入了,万一引火烧身,也是得不偿失。

    而且在中国做生意并非完全靠市场舆论,像蒙牛这样的厂商,无论是真的出事还是被黑,它的业绩还是很好,原因很简单,它搞定了工商(政治渠道)和货架(销售渠道),给消费者提供的是一个单选局面,又怎么会真的害怕舆论口碑呢。

    可以说,“黑公关”只是一种极端的、越界的灰色模式,它的内核精神——“强买强卖,否则就不客气”,在地上互联网世界也有着文明形态的存在:做过网站的人都知道,哪一天百度竞价排名的销售打电话上门来了,就意味着好日子的终结,如果不成为百度的付费客户,那么很快,你的网站在百度那里的收录数量将会急剧减少,你的客户无法或者很难从百度上找到你!

    而当美国互联网的“门户”模式都濒临破产的时候,中国的“门户”网站仍然茁壮成长,这里面也有美国互联网难以企及的一些因素,很多广告位在卖给企业的时候,企业投放的心态都是“花钱消灾”……

    “黑客”、“色情、赌博”、“黑公关”并非地下互联网世界的全部,还有一些与“炒股”、“赌彩”等主题相关的产业链,也在大众视野之外很是滋润的运转着。换句话说,只要能够保证利润的灰暗地带,都会有真菌孢子的滋生。

    中国媒体曾经从卡尔·马克思引申出一句话,说的是“如果有100%的利润,资本家们会挺而走险;如果有200%的利润,资本家们会藐视法律;如果有300%的利润,那么资本家们便会践踏世间的一切。”——这些论断是被广泛证明了的,环境污染、食品隐患等社会矛盾的原因皆出于此,地下互联网的存活根源也不例外。

    德国哲学先贤黑格尔说“存在即合理”,所谓“合理”,常被曲解为“合乎道理”,实际意指的应当是“并非偶然”。在本文末尾,我想借用来解释地下互联网世界的存在:互联网不是一个脱离现实社会的时空,恰恰相反,它由现实社会中生根而起,同时汲取了文明的黑白两面,无论是地上、地面还是地下,生长出来的果实都是同根同种,有一些无法公开的需求和意图,并不会凭空消失,陷到地下,自然有被满足的机会。

    以上就是小编为大家整理的网络行业做什么挣钱的内容,更多关于网络行业做什么挣钱可以关注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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